忽然,孟冉一把扼住赵怀静的手臂,不依不饶地说:“老师,你不高兴吗?”
手臂的桎梏让赵怀静眉头紧皱,他想挣脱却只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臂的力度越来越大,以至于他忍不住吃痛出声。
“你先放开我,”赵怀静拧紧了眉,还是开了口。
孟冉手上力度还是不减,他直愣愣盯着在自己手中挣扎的赵怀静,说:“明知道他怎么对我的,您作为我的老师为什么不救我?”
说罢,他像是陷入了疯魔一样,他双手握住赵怀静的肩头,逼迫着他和自己对视:“你以前对我那么好,可你为什么这次不管我?!”
看着眼前情绪愈发激动的孟冉,赵怀静脸色惨白,更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于是他只得用力按在孟冉的胸膛上将他一把推开。
孟冉虽然身材比他高大,他身体确实孱弱,被他这奋力一推便后退几步摔倒在地。
赵怀静背靠着围墙胸膛剧烈起伏,从前对孟冉不敢表现的戒备和厌恶此刻不再掩饰。他垂眸看着地上的孟冉,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你的老师,不是吗?”
赵怀静未尽的话语很明显。诚然,教师这个职业在传统的认知中除了授业解惑,关心学生身心也是必不可少。可说到底,教师也只是一份工作,除了教书育人是他的责任。但对于孟冉生活如何,他确实没必要管,省得给自己添麻烦。
此刻孟冉逼问他为什么不帮他,他当然不能说出他对于孟冉身为一个杀人犯的厌恶。他只能让孟冉清楚自己并没有帮助他的义务。
孟冉心智聪颖,当然能够听那句他只是老师的话外音。
忽然,孟冉笑了。那笑声在这一片黑夜笼罩的天台显得悲凉。赵怀静听见孟冉的笑声,心中莫名沉得厉害,不安的心绪裹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