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孟冉收敛住了自己脸上的笑。他从地上站起身来,原先激进甚至疯魔的情绪消失无痕,取而代之的是温和浅笑,就一如平常的孟冉一样。
他将自己的衬衫扣好,又一边对赵怀静说:“赵老师说的对,是学生给老师添麻烦了。”
孟冉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此刻赵怀静眼中对自己的厌恶和戒备,仿若不觉。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对赵怀静说:“夜深了,老师也早点回去吧,免得受凉。”
说罢,他便不再看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转身走了。
天台入口处关门声响起,赵怀静便双腿发软靠着墙缓缓滑坐到了地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孟冉动了将自己也推下楼的念头。
入夜后水泥地冷硬得像冰块一样,坐在地上的赵怀静只感觉自己从骨子里都有些发冷。他长吸一口气,想让冰冷的空气压下自己胸膛里凌乱繁重的气息。可一切并无效果,他只感觉自己的头脑越来越沉重,几乎要将自己压垮。
赵怀静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或是由于这发生的一切对于心理的冲击,又或者是因为确实在楼顶受了凉。当夜,这具本就孱弱的身子真的发起了高烧。
灼热的温度让赵怀静昏昏沉沉,一切思绪好像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一些凌乱的画面不停地从自己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看见了赵亭午记忆里的孟冉,他看见有时候赵亭午有时候会送孟冉回家。孟冉沉静的性子会受同学捉弄,他会出手训斥那些同学。他甚至看见孟冉之前好像也曾住到过赵亭午的家中。
赵怀静感觉自己的意识昏沉,好像要堕入黑暗之中。
原来赵亭午和孟冉之间竟然要比他想象得亲近许多。也难怪今天在天台上孟冉质疑他为什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