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楼往远处眺望,眼前的战场寸草不生,也不知是不是吞噬了太多的生命,遭到了诅咒,还是让鲜血洇透了土地,才会让它成为一个不再有新生命的地方。
唯一的一点好处是,城楼够高,往上看去,月亮是真近。
尤序秋的手臂搭在城墙上的垛口处,摩挲着酒盏的边缘,眼睛出神的望向黑漆漆的远方,声音里满是晦涩。
“燕熹,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回去的机会,战场上刀剑无眼,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有机会活着回去,但既然小幺儿喜欢你,我也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着。”
尤辜雪中毒的那一次,尤序秋才知道这个人对他的妹妹是真心实意的,他曾经是想把人带回去,可那时候的燕熹就像是个疯子,不仅把他给打了一顿,还大言不惭的说,只有他能救她。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他虽然不清楚朝堂之事,可是尤旬在朝为官多年,心里门清。
尤辜雪刚醒,崔仲儒就下了狱,还是燕熹亲自抓的,再加上他护送诺敏公主的事也是崔仲儒在朝堂上出言“助力”的,随后就因为护送不力,险些被降罪,尤辜雪又恰好被迫接了刺杀一案,环环相扣。
这其中的关联,怎么会想不明白?
尤旬去燕府要人无果,被燕熹赶回去的时候,虽然气愤的骂了他几个钟头,可冷静下来仔细复盘,也都能理清,尤家人都清楚,他们家能虎口脱险,尤辜雪能捡回一条命,都是燕熹的原因。
事后,尤旬也问了尤辜雪,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所以,连带着尤序秋也知道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