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话都踩在了尤辜雪的雷点上,她当即就要起身,被燕熹眼疾手快的按住胳膊。
“我的祖宗十八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骂就骂呗,能把人骂活了也是他们的本事。”燕熹还特意给她的腰后塞了一块垫子,“接着睡。”
如今这样,她那还能睡得下去,那些流言蜚语就像是一根根的针,每一个字都扎在她的心尖上,疼极了,明明事情不是这样的,可是具体缘由,又无法昭告天下,还他清白。
身边没了声音,燕熹垂眸看去,那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的紧,指尖掐着掌心,秀眉紧拧,眼眶微红。
大掌包裹她的手,强制性的掰开,果然,白嫩的掌心里已经开始有了指甲印,燕熹知道她的性子,把公道看的比什么都重,可是于恩行的事,是无解的,除非造反,她想要给他洗清罪名,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许掐了。”
尤辜雪转头,声音
发颤:“燕明夷,于恩行的血书呢?”
“我给了太子。”燕熹轻轻的吹着她手上的伤痕,也猜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他命令道,“不许找他要。”
“为什么?”
对上她满是替他不甘的眸子,燕熹的心里是从未尝过的甜,这丫头的性子执拗的不像话,他感慨道:“崔仲儒已死,景朝无人继承,你就算翻了案,也只是让人有个饭后谈资罢了,再者,风有川再怎么得位不正,起码大雎的子民是安居乐业的,这样的安宁,一旦打破,会意味着什么,你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