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祖母尤辜雪也算是接触了很久了,老人家从祖父去世后,心情就一直郁郁寡欢,近年来,神智不大清醒,有时候认得清人,有时候认不清,尤辜雪大概率猜的出来,这种情况,八成是老年痴呆。
她原先识不清人时,有时候会无理取闹,直到小富贵的出现,老人家稀罕的不得了,天天抱着它,逗着它玩,情绪居然好的很。
于是乎,这次的远行,小富贵也被带走了。
天刚蒙蒙亮,尤府的马车就套好了,天气寒冷,老夫人的动作迟缓,偏生又抱着狗,废了一番功夫才上去坐好,谢渁驾马在侧,尤辜雪因为起得早,也有些困,便一骨碌钻进马车,在沈诗云的膝盖上,寻了个舒适暖和的地方睡了起来。
沈诗云垂眸,柔软的手掌缓慢的摩挲着她的小脸,上次大病一场后,这浑身上下就没有几两肉了,她抬眸看了看微微打盹的尤惊春,看了看老夫人,再看看怀里的尤辜雪,心里又惆怅了起来。
这一大家子人,还少了好多个啊。
从尤序秋去了边关后,素来不信佛的沈诗云,也在家里供了起来。
为了送人,尤辜雪特意告了两天的假,马车走到城门口时,守城将士按照惯例进行检查,马车停的突然,尤辜雪醒过来探出头去看,以为怎么了,原来是在查验身份,谢渁正在掏那些七七八八的证明。
她刚想缩回去接着睡,守城将士惊讶的一声,吓得她瞌睡全
退。
“尤司执?”那将士笑的憨厚,“既然是尤司执要出城门,我等岂有不应之理?只是问一句,司执大人何时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