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页

跟着陶恪行去府衙时,马背上一颠簸,冷风再一吹,尤辜雪已经不是尤辜雪了。

是孙子。

前些天的地方府衙传了消息过来,说是汀洲那边查到了齐胜的踪迹,后来下面的捕快设陷阱给抓了上来,眼下正在往庚禹城押送。

尤辜雪还觉得匪夷所思:“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怎么这会子他自己冒了出来?会不会有诈?”

捕快解释道:“司执大人你有所不知,汀洲偏北,那边的冬天比咱们庚禹城的要冷很多,要是路上有哪个喝花酒的醉鬼睡一晚,第二天就能被冻死,下面的衙役询问过,齐胜是因为身上的银钱不多了,又被通缉躲躲藏藏的,饥寒交迫,思量之下,还是觉得大牢里要暖和一些,总不能真的被冻死。”

这理由倒也新鲜,但话糙理不糙。

“但是入了这大牢,刺杀太子的罪名,他也仍旧不得活命,为何要自投罗网?”

陶恪行不愧是刑部的老人了,一句话就说中了要点,那捕快也被问住了,他摸了摸下巴上青色的胡渣,嘴巴啧咂了半天,猜测道:“那是不是因为他有事要坦白?觉得我们能法外开恩?”

尤辜雪的眼睛一亮,对他竖起大拇指:“这个理由合适。”

那捕快被夸了,五大三粗的男人反而不好意思的起来,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笑的腼腆:“司执大人谬赞,小的愧不敢当。”

两人一唱一和的,看的陶恪行直晃脑袋,这丫头平常看着很靠谱,但到底是年纪小,爱玩,这齐胜的突然出现,肯定是有问题的,就算他能招供出什么来,可毕竟是虎头坞的当家,匪寇伤太子,终究是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