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算什么?只要我爬的足够的高,我想的东西,还怕有得不到吗?”燕熹终于出声,他缓缓的掀起眼帘,眸中讥讽意味明显,“尤辜雪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
余旧猛的抬起眼帘,不可置信的看着燕熹,白家欲提亲,这东家的意思是想要动手抢人了?
林玉山被他的话震住了,盯着燕熹,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他的话,无非是在向自己宣战,半晌之后,林玉山笑的阴鸷:“你终于不在义父面前演戏了?嗯?告诉义父,你是从何时开始有的想法?”
燕熹静静的凝视他,不曾言语,只是那双黑眸之中,似乎翻滚着数不尽的恨。
“是青鸾?”林玉
山狐疑的猜了一个名字,果不其然,燕熹的面容倏地绷紧,他大笑转身,“你想替她报仇?”
堂前回荡着林玉山放肆的笑容,又尖又利,呕哑嘲哳,极为难听,好半天后,林玉山才逐渐缓下笑声,他擦了擦眼角的泪,又颇为留恋的舔了舔干瘪的唇瓣。
“青鸾确实不错,她的血液,是我喝过的最甜美的。”纵使时隔多年,林玉山口中似乎还留有那人的味道,“义父从来不知,有阳月女的血,是甜的。”
青鸾是林玉山迷上阳月女之血的开端,也是燕熹在寒鸦卫里,识得的第一位好友,那样残酷的死士营里,青鸾是第一个带给他人性光辉的人,可是不过短短的十天,她就葬送进了林玉山的口中。
吃人,是燕熹对林玉山最深刻的印象。
十四岁的青鸾笑起来时,唇角处有着不明显的梨涡,这点和母亲很像,以至于他曾经一度认为,这是母亲在天有灵,化身成青鸾来陪他度过人间苦难。
青鸾是母亲送他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