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熹回府时,丫鬟赶忙过来禀告,神色里是掩盖不住的厌恶:“大人……”
“他又来了是吗?”
丫鬟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是。”
林玉山来这府中,倒是难得的让全府上下团结一致,上到主人家,下到门口的狗,都对他十分的厌恶,这个人的身上,仿佛有一股天生的令人嫌恶的气质,面色阴冷,眸子里满是算计。
可是奇怪的是,明明燕熹也很讨厌他,却从来不会拒绝他入府,还特意嘱咐不要拦着。
余旧看了一眼燕熹的神色,并无异常,他低头不语,跟着燕熹入了堂前,去拜访这位东家的义父。
那人一袭黑色的锦服,带着纱帽,衬的他的皮肤越发的显出一种病态的白,也不知这些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瘦的颧骨都高了很多。
“义父大驾光临,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
话音刚落,林玉山手中的茶盏直接飞向燕熹的面容,余旧眸色一凛,挥剑就将茶盏砍的四分五裂,茶盏落地的声音仿佛是一锅滚油,浇的林玉山火冒三丈。
“燕熹!你现在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
燕熹低头,抬手清理了一下胸前沾上的水渍,他不急不缓的勾起唇角,坐在了另一侧,神态惫懒,宛如一头假寐的狮子:“义父这话,倒是让燕熹惶恐,这何出此言啊?”
林玉山也察觉到他和以往那种逆来顺受的样子,有了些微妙的差别,但是急火攻心,容不得他细想,只是愤然的指着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