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熹,那是世家嫡女,你又是什么东西?趁早断了念想,义父也是为你好。”
换做以往,林玉山的这些话,他根本不会在意,可是如今听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在心间蔓延开来,蜡烛烧短了一截,啪的一声,变暗的烛火又再度变亮,窗外响起了更夫的梆子声。
回过神来,林玉山已经离开了。
从袖子里拿出那个掐丝银玉镯,烛火下还泛着诱人的光泽,素银配上通透的玉石,素雅也好看,不张扬。
他在尤辜雪把这东西抵一顿饭钱的时候,就鬼使神差的过去赎了回来,想要还给她,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还,怎么还都不对,就只能把它留在自己的身上,越看,越觉得自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般。
恶心至极。
收起镯子,燕熹朗声唤了丫鬟进来,眼神瞥向那张被躺过的床榻,声音冷的如同淬了冰:“去,将整张塌都烧了。”
丫鬟低头应了一声:“是。”
正午的阳光洒在一处小院子里,院墙的各处都栽满了花朵,小院的墙上也被种满了粉色的蔷薇,这样的阳光最容易引人犯困,葡萄藤的架子下,微风习习,却无人在此。
屋内有一位样貌绝美的女子正在榻上小憩,淡粉色的床幔随风飘摇,许是天气闷热,女子纤细的手上是握着一把蒲扇,薄衫盖在肩头,斜靠在榻上,青丝铺开,活脱脱的一副美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