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点的地方,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他在晋升为甲字一等的死士时,就被烙上了这个耻辱的烙印,生肉和烫红的铁接触在一起,会冒白烟。
思绪在一个晃神间,想起来尤辜雪从大火里找他,那双白嫩的手也是毫无顾忌的抚上滚烫的铁栅门,滋啦作响,她的身上也有了烙印。
只不过他的烙印是耻辱。
而尤辜雪的烙印,是为他而生的。
林玉山就看他的眼神有些游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硬的面容居然带了些难以得见的笑意,虽然不明显,可他能分辨出来,这一个简单的笑,使得燕熹整张脸有了些冰雪消融的迹象。
与刚出死士营时不一样,他有了些活人气。
林玉山毕竟在宫里多年,什么好事烂事他没有见过,那个尤辜雪从入刑部开始,就一直缠着燕熹,皇宫里都传遍了,那女子出身好,样貌佳,还在这个满是男子当官的世道里,撕下一块给自己,被这样的女子缠着,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能扛得住?
尤其是他这种在黑暗里走的久的人,更会渴望。
“燕熹,尤家是世家,近年来与白家交好,世家联姻也是常有的事,义父劝你,最好别起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林玉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现如今虽然风光,可如果她知道你有个太监义父,还有个人尽可夫的娘,你觉得她会要你吗?”
燕熹的脸色瞬间布满寒意,袖中的手倏地握紧,紧绷的下颌线无不展示着他隐忍的怒火。
林玉山看他虽不言语,可是眸中的仇恨又被自己挑了起来,心中无限的满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