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随着与燕熹的接触增多,尤辜雪发现了一点,这本小说里,作者对于燕熹的故事线的留白,或者说没埋坑,明面上塑造了一个夺权不择手段的奸佞,可是眼下来看,好像不太对。
他不是在夺权,他是在复仇。
为了追求属于自己的公道,他把自己塞进朝堂里,与那些人一起厮杀,夺得武器,自己做自己的英雄。
又是个典型的复仇犯罪者。
送走了主仆二人后,余旧从流香榭的主事手上拿过情报,进了方才的雅间,燕熹独坐窗台边,手上似乎在摩挲着什么东西,见他进来后,不慌不忙的收进衣袖里。
“何事?”
这样的燕熹,余旧倒是没有见过,也不知道那尤辜雪走之前和他说了什么,自他离开后,燕熹身上的那股子戾气,似乎淡了一点。
“东家,后日,太子风灵均会去江南的磐岩城考察,陛下已经下旨了。”
太子素来很少会下江南,怎么突然间就有了这样的举动?
可是也不好说,磐岩城是盛产陨铁的大城,太子突然间去那莫不是对陨铁起了疑心?
想到那日招摇过市的周伯屿,燕熹心中了然,他本来还在想怎么把恤赏这件事与陨铁绑在一起一块爆发呢,太子倒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陨铁是皇家的黄金矿,谁动都是个死。
“如此一来,倒是好极了。”燕熹笑了,他走向书案,到了两杯热茶,递给他,“余旧,周家到头了。”
余旧接过茶,眼眶微热,哑着嗓子嗯了一声,燕熹用茶杯碰了一下他的,眉尾轻佻:“以茶代酒,咱们提前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