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有些路,需要以鲜血饯行。”
夜风习习,混合着燕熹的声音传进尤辜雪的耳朵里,闻者心头一颤,在这个封建时代,底层人的需求和血泪,那些身居庙堂之高的人是看不见,也不想看见的。
不与自身的利益捆绑,就更无人在意了。
“能成吗?”
尤辜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轻柔的嗓音里喊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燕熹转身,静静地凝望着她,有些讥诮道:“你不是最喜欢依照律法办事吗?这是认同了我的做法?”
“何为律法?”尤辜雪转身,面对他而坐,“律法就是人们习以为惯的东西,人们生活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达成协议,哪类事应该如何解决最好,这就是习惯,立下个规矩,就成了律法,这就好比小孩子玩游戏,事先得说好游戏的规则,那个规则就是律法。”
这句话是她在上大学时,再次拜读高尔基的童年里面写的,初读时只是个小学生,什么也不懂,长大后再读,却觉得他书中的每一句话都能打入肺腑。
“燕熹,律法只是个尺,它不是准则,律法是跟着人走的,不然,这大雎的律法也不会年年都要修正了。”
“所以啊,燕熹。”尤辜雪仰头看他,轻声道,“不要觉得多不公平,这个世道最公平的地方,就是它对所有人都不公平。”
那身官服穿在她的身上,明明宽大的可笑,可是她在说这话时,却极为顺眼。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尤辜雪说这话的时候,像是特意的说给他听的,他觉得自己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有一种被人看懂的感觉。
蓦地,燕熹走向她,弯腰,凑近她的面孔,沉声问道:“尤辜雪,我给你一个说实话的机会,你从出现在御史大狱开始,就一直缠着我,到底是为何?”
尤辜雪的心里一紧,他不会又对自己起了杀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