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筹划的这段时间,裴卿的情况迎来了一个转折。

那天,竹屋的窗户没有关好,一阵寒风吹来,夹杂着淡淡的湿意。

楼筠起身要关,裴卿骤然发问:“是下雪了吗?”

楼筠站在窗边,望着银装素裹的大地,应道:“下了。”

“我想去看看。”

“不行,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四个字被卡在喉咙间,楼筠转头看见了青年面上的浅笑。

那是,这些天来最真实的笑容。

话锋一转,“好。”

裴卿的毒虽然已经解了,但身体还在修养期间,内力也还没恢复。

楼筠帮青年一件件穿上衣袍,系好最后一个腰带,抬眼看见的就是面色绯红的裴卿。

“羞什么,这些天你的身体都是我打理的。”

一点点理好衣襟,楼筠拿了斗篷,往裴卿脖子上系,斗篷她坏心眼的选了红色,总觉得清冷的裴卿和这种艳丽的颜色也能碰撞出不一样的感觉。

果不其然,楼筠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好美。

大红的兜帽下是跟传说中雪妖一样出尘的面容,浅色的发带蒙住双眼,更添一份朦胧,让人忍不住窥探。

这是青年第一次失明后出门,周遭除了楼筠以外,没有能让他感到安心的东西。

从离开床榻后就一直紧紧抓了楼筠的手腕,明明什么也没说,可咬到现在还没松开的齿贝就已经泄露了青年害怕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