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已如寒月,今年的初学来得特别早,早到裴卿根本来不及和楼筠一起看,夜晚的雪看不真切,小金也不喜欢在冬季出行,飞到窗沿时,整只金雕焉头焉脑的。

青年有些心疼地用手捂着鸟禽的脑袋,又上下搓了搓,想要让小金暖起来。

金雕蹬了蹬脚,把竹筒递到青年手边。

裴卿顺势接过,展开来第一眼看到熟悉的字迹,眼眶里凝聚的热泪就要落下,捂着嘴,反复平稳了心绪,才颤抖着手把纸展开来。

见字如面,近来可好?

楼筠在前头插科打诨了半段,言简意赅地交代了外面的形势,又在落款,珍之又珍地问了一句。

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这下聚集的泪珠瞬间滴落,晕湿了墨水,穿透宣纸,他想说他很好,可疼到拿不住笔的手,眼前逐渐模糊的视线,每天晚上大汗淋漓蜷缩着睡不着的身体,又叫他心虚。

想写好疼,想把这段时间的委屈,心慌都尽数告诉女子,手抬了又抬,只是落下——不必担心。

我的殿下啊,你回来了,我就没有什么不好的。

既然已经和自家殿下取得联系,裴卿想要逃出摘星阁的心里也没有那么热切。

也开始抗拒卜尔递给他的一切汤药。

直到那天,卜尔气势汹汹地冲进房间,楼筠的大军已经打到京城来了,以他对楼筠的了解,打入京城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找这个死男人。

前几天被玄机子抓着给那个药人加大剂量,可能是看到熟悉的地方,这段时间药人的状态非常不稳定,他根本没有时间折磨裴卿。

这个人和楼筠让他受了那么多委屈,就是要逃,他也要在逃之前弄死裴卿,让楼筠尝尝生不如死的感觉。

第8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