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巽没等到楼筠回答,以为楼筠被自己说到哑口无言了,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挂出,就被楼筠撇过来的狠厉视线给噎了回去。

许久未动的裴卿,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臣有话与圣上相商。”

话落,万籁俱寂。

玉帘下的楼庆似乎有所动作,许公公来回走了走,开口道:“圣上请帝师大人上来说话。”

裴卿行了礼,一步步走上除了皇帝以外无人能登的玉阶。

直到裴卿彻底在龙椅旁站定,楼筠观察了一遍百官的表情,有像许临一样气红了脸的,有眼热的,还有羡慕嫉妒的。

设身处地的想,帝师的殊荣确实有点过剩了。

裴卿俯身在楼庆耳边低语了片刻,楼庆的表情有所松动,却还是犹豫不决。

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裴卿直接搭上楼庆的手腕,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圣上可是要臣再告知一遍您的身体状况?”

楼庆低头,倔强道:“这事都重复多少遍了。”

裴卿蹲下身子,看起来像是家中小辈哄固执的长辈那般:“我知圣上担心殿下。可殿下不能一辈子都借着别人的名义行走,这对她不公平,此次出征于殿下而已不也是个机会吗?”

“当初,对太子殿下不也是这样打算的吗?”裴卿举例道。

却不想,楼庆垂眸看他,混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久居高位的气势尽数压在裴卿身上:“朕倒是想问,你真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