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被问的一顿,偏头头一回躲开君主的探究,艰涩道:“无关私人情绪,臣只知道殿下需要。”
这下是楼庆不说话了,两人僵持了片刻,楼庆闭了闭眼睛,才道:“裴卿,朕最欣赏的便是你的忠诚,所以整个大衍,朕最信你,哪怕是朕的儿子,朕都不能通信,只有你朕是全心全意信任的。”
裴卿不明白楼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只得道:“臣知道。”
强撑着的君王突然发出一声轻笑,伸手抚了抚裴卿的脑袋:“你不知道,你与朕的孩子年纪相仿,朕一直把你当朕的孩子般看待。”
裴卿满脑子狐疑,却不能抚了楼庆的好意,谢恩道:“臣惶恐。”
楼庆好像真的老了,前言不搭后语道:“但刚刚,朕希望你能有所疑虑。”
裴卿赫然抬头,伴君多年,楼庆什么意思他再清楚不过,这是知道了楼筠与他的关系,在怨他的心狠。
明白了楼庆真实意思的帝师,身上的恭顺尽数收敛,不加掩饰,甚至还带着些顶撞意味的看着楼庆,道:“为人臣,理应为君铺路;为人师,指引学生是为本分;为人夫,本就该为心上人托举。殿下本是翱翔的雌鹰,臣该做的是让她无后顾之忧的狩猎,驰骋。不是吗?”
楼庆神色复杂的盯了裴卿半晌,道:“你确定了?”
裴卿的姿势改为半跪,认真道:“是。”
“你先前告诉朕,除了泽桉还有一位更合适的人选,是指筠儿?”
裴卿头也不抬道:“是。”
“那大衍的难关过了吗?”他没忘记裴卿告诉他大衍倾覆的劫难。
青年有些犹疑道:“臣也不知。”
楼庆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了,尽人事了对吗?”
裴卿抬头看向为大衍谋划了半生的帝王,楼庆是难得的好帝王,勤恳勉励,只可惜时运不济,上任的几十年里,天灾人祸不断。年老了,还要思虑着如何护好自己喜欢的孩子。
“已经足够了。”裴卿有些不忍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