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裴卿使了个眼色,帝师了然,趁机掠到黑袍人身边,用手掐住了黑袍人的脖子。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只觉得对帝师的印象又幻灭了些。

楼筠注意形势的时候还有余力观察旁人的表情,看到其他人错愕的样子,心中低笑,裴卿确实在某些方面是有点虎了。

如她所料,黑袍人被制住的时候,漠北人不约而同盯上裴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异色。

楼筠拿着从漠北人手上抢来的匕首耍了个花刀,笑意盈盈地问道:“还鱼死网破吗?”

御前的侍卫此时也反应过来,除却楼庆身边护卫的几个,纷纷把刀架在漠北人的脖子上。

黑袍人咬牙,嗤笑道:“你们挟持了我们又如何,我父兄早就集结各个首领向你们打来了,你们刚刚经过旱灾,又经过瘟疫,号称天下粮仓的江南早就没了储备。我们漠北兵强马壮,不信打不过你们!”

苏长卿和苏轫刚下去,漠北就放出这样的消息来。当年楼泽桉去漠北除了有想做点功绩的原因,还有就是苏家老将军年纪太大了,此次没有一起回京,少不了身体动不了的原因。

苏长卿率领军队的能力不如苏老将军,与漠北只能打个来回,无法真正打服。至于苏轫只有将才,没有帅才。

虽说楼泽桉在漠北待的那几年没有完全解决漠北,但一定程度上也缓解了苏老将军的压力,此时漠北突然发难就是吃准了他们刚经历天灾没有储备,边境又没有大帅坐镇。

与裴卿遥遥相望,不出意外的话,她可能要替兄出征了。

只是几息之间,楼筠就意识到了这点,裴卿同样,两人站在殿上,青年的脸色难看的吓人,甚至比刚刚被格尔莫出言不逊时还要难看。

刺杀失败,主子又在别人手里,漠北人自然乖乖被虏,裴卿挥手让侍卫将黑袍人带走。

虽然混乱已经结束,大殿上的氛围却回不到原点。楼庆受了惊吓,也无暇处理这些,将一切事由交给楼筠后,与许公公主仆两互相搀着就走了。

西凉人也看的懂局势,礼貌离去,寿星都走了,宴席也没有开下去的必要,大臣们自然是各回各家。

这下好了,需要头疼的只剩下楼筠一个人。哦,不对,还有一个专门留下来帮忙的裴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