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旁人看到,还不知要在背后怎样嚼孤舌根呢,起来。”

十三肉眼可见地变得慌乱,半大的孩子,看起来再怎么从容,藏在袖子里的拳头都是握得死死的。

“只要你不做出格的事,孤也不想背个残害兄弟的骂名。”

十三长舒一口气,不再说话,晃荡着小脚丫在凳子上等茶点。

楼筠却从小十三这些奇怪的举动中嗅出了什么来,母妃啊,母妃,她是真没想到苏韵确实动了别的心思。

而另一边的苏韵听到楼筠亲自去接十三

,绞紧了帕子,情急之下就要直接冲出去。后又像想明白什么似的,颓废地跌坐回贵妃椅上。

“罢了,就让她去吧。”

楼筠送回小十三的时候,没有进去,只是远远站在殿外,苏韵知道外面站着何人,话到唇边哽住。

筠儿自幼淡薄,与她不算亲近,可毕竟是她的孩子,身为母亲怎么会不想见自己的孩子呢?

可是,女人怎么能做皇帝呢?更何况,那本是泽桉的位置啊。

出了宫的楼筠路上打了两瓶好酒,就马不停蹄赶到帝师府。

刚踏进院子看到的就是,石子路上,摇摆的躺椅,和一只趴在上面睡得正熟的“白猫”。

“白猫”听到领地上他人的落脚声,垂下去快要碰到地面的指尖动了动,手里勾着的锉刀轻轻划过石面,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先前被楼筠撸过的那只真白猫从屋子里穿出来,圆滚滚的身子球似得掠过摇椅边,躺在摇椅上的青年似有所觉,在白猫擦过他手背的那一刻,将锉刀往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