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青年原本亮起来的眸子顷刻暗了下去。是了,他原本是打算解决完一切事宜,再好好对楼筠道歉的。

他现在这幅样子,别说道歉了,楼筠看到怕是又要生气了。

想到楼筠生气的样子,裴卿神色暗淡,他真不想再惹楼筠生气了,于是对墨池嘱咐道:“千万不要把我怎么染病的过程告诉殿下。”

被刻意敲打的墨池无语:他真的很想告诉殿下,让殿下好好敲打一下自家主子,但看到青年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妥协了。

“好,我知道了,主人不必担心,先好好休息,这几日若是主人害怕见到殿下的话,我会帮主人瞒着的。”

“也不是”裴卿脱口而出后又止住了话头,他说不清是什么,其实比起害怕,他大概是想念吧,想见到楼筠的心绪更一层,甚至大过了一定会惹怒楼筠这一绝对的事实。

墨池不知道裴卿心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反正现在人也挣脱不开他,强硬地给人塞到被子里休息,出门煎药去了。

正所谓天不随人愿,哪怕是帝师大人也一样,楼筠刚换回太子的衣服走出门,迎面就撞上了清点完粮食和药材后合不拢嘴的知县。

知县看到多日为见的楼筠,遥遥招手道:“殿下回来了?想必朝廷的赈灾款也要拨下来了。”

知道这是裴卿给她不在找的借口,点头应道:“是,等过几日都会过来,知县这么开心是?”

“嘿嘿。”知县搓着手,解释道:“这不是粮食和药草都来了,高兴嘛。”

许是看到了抚州的生机,一直恪守着尊卑的知县不由地对楼筠多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