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裴卿恳请殿下离开抚州。”
这一次楼筠没有立刻出声,青年等了许久,才听见头顶传来一句:
“即是帝师所愿,孤不无不从。”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一直跪在地上分毫不让的帝师,忽的一松,整个人向一边倒去。里衣早就被身上的薄汗浸湿,脸上也没有得偿所愿的快意,早在楼筠看不到的时候,裴卿的一张脸就被泪水流尽了。
裴卿在地上摊了许久,才撑在床沿上想要起来,但跪坐在地上太久,双腿都麻的没知觉,每动一下都能牵扯出密密麻麻的痛意来。
试了几次,都没能起来,裴卿所幸直接摔在地上,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好在墨池见楼筠怒气冲冲离开,左等右等又等不见自家主子,慌忙冲进来,就看到了摊软在地上,一副了无生趣的裴卿。
“主人!你怎么了?”
墨池快步冲到裴卿身边,拉着青年的胳膊想要把人扶起来,却被青年一个反用力拉了下来。
被迫坐在地上的墨池还没能反应过来怎么了,就被自家主子一个大力拉到了身边,愣愣的看过去。
青年眼里的泪还没流干,双手抓在他的胳膊上,力道之大,锢得人生疼,但墨池却无暇顾忌这些。
连忙追问道:“主人?主人?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
裴卿不答,只哭,“她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主人?”墨池不明所以,却也看得出裴卿的不对劲,忙安抚道:“太子殿下吗?不会的,殿下最在乎主人了,怎么会不要您呢?”
墨池只是按照自己理解安慰,却不想戳中了裴卿最在乎的点,是啊,连墨池都看的出来楼筠对他的在意,他还利用这点在意逼迫楼筠离开。
楼筠殿下她绝对气死了,青年低声啜泣着,呆滞地看向前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