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捏着楼筠的衣袖,轻声唤道。

楼筠撩了撩眼皮子,只问了一句:“为什么不避开?”

裴卿顿了下,一时之间没能立刻回答楼筠的问题。就是这短暂的停顿,激的楼筠心里怒气更甚。

掐上青年的下巴,盛怒状态下的楼筠,没注意力道,一抹刺眼的红痕就这样映进她的眼里。

稍稍松了力道,盯着青年的眼睛,等人回答。

“避了只会让他们更生气。”裴卿避开楼筠的眼神,语气平缓。

裴卿不以为意的态度更让楼筠生气,想出言教训,视线扫过还未消褪的指痕时又立刻软了心神。

楼筠是压下怒气想要放人一马,可青年却没有领情的意思。

“方仪,你”裴卿犹豫了片刻,才道:“要不要先离开抚州?”

!?

青年是疑问句没错,可语气却一点问句的意思都没有,楼筠气结,拽过帝师避开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人问道:“你什么意思?”

这一次裴卿并没有回避,硬是跟楼筠杠着:“殿下,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裴卿话没说全,但意思已经分外明了了。

楼筠怒极反笑,质问道:“在帝师眼里,孤就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

裴卿怎么可能听不出楼筠话里的怒意,但他想楼筠离开抚州的心意已决,任谁来劝都不成,哪怕是楼筠本人也一样。

坚决道:“殿下身为储君,身份不比他人,大衍的未来都压在殿下身上,殿下万不可那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裴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