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筠头也不回道:“帝师做得,孤做不得?”

“这这不一样啊。”知县苦哈哈道,太子可是未来的储君,储君出了事,他们这一帮人全都得死。

又是个死脑筋,雨水打在脸上生疼,没过小腿的黄水冷得彻骨,其中还裹挟着泥沙,树枝还有些旁的异物,轻易便将保护肌肤的布料撕碎,不用看楼筠都知道在这水里走一遭,出来每个人的腿上都是细小的伤口。

层层阴云盖在上空,看不到一点阳光,唯一能划亮天空的只有道道伴随轰鸣雷声而来的闪电。

这场战役持续了很久,最后能一直坚持在大坝上不曾换下的人只有裴卿和楼筠。

看在天边还在不断翻涌的云层,楼筠头一回看不到生的希望,转头看向旁边的裴卿,青年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咬到泛白的唇昭示着青年根本就是在硬撑。

“裴卿!回去休息!”湍急的黄水,愈演愈烈的暴雨,让即便相距只有一掌距离的两人也不得不用喊着讲话。

青年摇着头拒绝道:“不行,如果我走的话,他们更没力气了。”

裴卿说的是跟在他身后的百姓,裴卿可以说是这些人的主心骨,裴卿倒下了,一直立在众人心中那张不存在的旗帜也就倒下了。

“有我!”楼筠喊着,她现在是太子,她站在这里总归还是能起到点振奋人心的作用。

却不想这次青年摇头得更坚决了,“我想和你一起。”

看到青年眼里的坚决,楼筠不再劝,只是道:“别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