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年手心捏了捏,“还是不放心?”

“嗯。”耳边传来裴卿闷闷地回应,“水患一日不解决,我就一日不得安生,我们先回去,能稳住民心不说,遇到突发情况也能应对。”

“好,依你。”

翌日清晨,两人给沈言留了足够的人手,带着剩下的人又踏上了路途。

好在一路畅通无阻,甚至在沈言到抚州之前一切都安静的不可思议。

“大人!大人!发大水了!又发大水了!”官差急吼吼地冲进来。

裴卿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就飞身出去,楼筠紧跟其后,这次她第一次亲眼见到水患。

众人花费数日修建好的大坝顷刻间被黄水冲塌,人类耗费了无数经历和时间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堤坝在奔腾的黄水面前就像是幼儿的玩具一样轻轻一推就尽数崩塌。

来来往往是发现黄水决堤的百姓和将士,不论身份,不论男女,所有人争先恐后地站上仅存的大坝,一人牵着一人,一个接着一个巩固着大坝。

脚下急速流动的水流,带着能吞噬一切的力量,站在大坝上的人却无一丝退缩,这是他们的生命线,如果他们退了,那死去的就会是他们身后的村庄,村庄里有他们的孩子,父母,和朋友。

毫不犹豫投身进去的不止他们,裴卿冲出来观察了水势后就在一旁有条不紊地吩咐着众人做事。

吩咐完之后也是径直加入了巩固堤坝的队伍,楼筠见状,跟着到了裴卿身边。

周围的人看到楼筠皆是一愣,还是知县最先反应过来道:“殿下,您千金之躯怎么能做如此危险的事情,您要是出事了,我们不好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