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次不小心,楼筠却这么都觉着这几滴茶水刺眼,从袖口间拿出巾帕将水珠擦的干干净净。

“若是再等,就赶不上提前揭穿他们了,这次天灾来的突然,除了赈灾款值得他们弄出这么大动静以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裴卿解释道。

“嗯,多带点人。我这边也派点暗卫给你。”楼筠自从听到裴卿说要去江南就开始心神不宁,给青年身边加点人手,她也能更放心些。

裴卿笑着将楼筠的茶杯斟满,拒绝道:“不必,除了阁里的兄弟,我还有帝师历代培养的暗卫,人手绝对够用,别担心。”

“帝师历代培养的暗卫?以前这么没见你用过?”楼筠问道,自打她认识裴卿之后,就从未见过帝师身边出现过御兽阁以外的人。

“因为前段时间师父有私事要处理,再加上我本就有御兽阁的人,便调走他们去帮忙了。”裴卿理所当然道。

都已经隐退了还能调遣裴卿身边的暗卫吗?楼筠觉得有些奇怪,可认真想来,若真是玄机子有要事需要人手也不一定。

转眼就到了裴卿要离开京城的那一天,楼筠替青年牵马,同人一起走在静寂无声的大街上,因为帝师是秘密出京,除了皇帝和楼筠外,无人知晓裴卿所去之地,这才挑在没什么人出行的夜晚出城。

裴卿飞身上马,才刚坐稳就被楼筠扯住了缰绳,晚风吹动两人的衣摆。

“一路小心。”楼筠嘱咐道。

“会的。”裴卿拉着缰绳驾马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就以楼筠肉眼可见的速度又慢了下来。

怎么还依依不舍了?

楼筠心里好笑,却也因着青年的动作泛着淡淡的酸意,明明都不是幼儿了,但还是会因为骤然来的离别而伤感。

开着玩笑想让青年走的干脆些:“又不是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