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沉闷的气氛,范不落本想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让气氛活络起来。

却不想,裴卿做了第一个发声的人。

“抱歉。”青年眉眼带着歉意和可惜,“没能帮你留下来,不过你放心,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把你调回京城。”

青年像怕范不落不信似的,喋喋不休劝慰着:“到了江陵也不是就说一辈子回不来京城的,你放宽心,我不会让你就此折戟沉沙。”

“先生,先生。”范不落连唤了两声,裴卿才听见,转头看他。

范不落突然收敛了一贯嬉皮笑脸的神色,严肃了表情,背着光,规规矩矩,端端正正朝裴卿行了个学生礼。

“先生大恩,学生没齿难忘,将来南下江陵定不负先生所授做出番功绩来,还请先生在京城稍待学生片刻,学生要做先生的左膀右臂的承诺还未实现,又怎会轻易失了心气呢?”

青年逆着光,即使弯着腰,脊梁骨也是直的。

楼筠眯着眼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地感慨,帝师的眼光果然是极好的,选出来的学生心气也是一等一的好。

裴卿看到躬身行礼的范不落一阵眼热,同样躬身回以一礼:“那我就在这里等范大人建功立业的好消息了。”

阳光将互相见礼的师生两人影子拉得顷长,楼筠顺着光线望过去,师生俩的影子恰好交叠在一起,一直延展到屋檐下的殿堂里。

第49章

范不落走后,楼筠探出头去看裴卿,柔声问:“难受?”

本没有什么的帝师,瞬间红了眼睛,咬了咬下唇,自责道:“他这条官路本可以走的更顺畅些。”

楼筠清楚裴卿在想什么,倘若范不落不曾大张旗鼓地站在裴卿这边,以他现在的身份应当是各党派明争暗抢的香饽饽,而不是如此被挤兑到江陵去。

“裴卿。”见青年陷入自厌的情绪里,楼筠出言唤道。

“帝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