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筠揣着手,先是看了眼答应前往江陵的学生,又是看了眼一脸不解的老师。

在心里叹了口气,范不落这也是不想让裴卿为难吧。毕竟为了一个才刚踏上朝堂的学子跟一国之相闹得那么僵也不好看。

此题无解,若裴卿硬是要将范不落留在京城,那江陵的太守之位就会被许临顺势提到自己人手上。若是裴卿放弃范不落,那朝堂上便少去一个必定会成为太子阵营的人。

无论哪方,许临都是得益者。

裴卿也明白,守下范不落就要舍弃江陵,守下江陵就要舍弃范不落。江陵是富庶之地,之前已经在许临党的掌管下变成那副模样,再将江陵让出去,无异于让江陵百姓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他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也不打算因此就葬送范不落的仕途,范不落明明有更加光明的未来,江陵的事情或许还可一争。

但范不落这一次出了京城,再回来就遥遥无期了。

太守说好听点是正四品,但没进京城,这辈子也就是个正四品了。

旁人不懂裴卿是什么心思,楼筠还能不明白吗?

青年想必又是在惋惜一个有才能的人可能要湮灭了吧。

裴卿总是这样,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托举每一个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天下之师吧。

下朝的时候,楼筠,裴卿,范不落不约而同地走在了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