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他没来见楼筠,却也不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知道楼筠可能中的是咒术后,他就开始大肆搜集有关咒术的书籍,发现它下咒的机制是针对人的精神后,便明白这诱因大抵是离不开七情六欲了。
他有意比较楼筠在他眼前发作的那两次,发现两次都有他无意触到某点的因素,如果带入到楼筠的视角看,那就有可能是他做了什么事进而诱发了楼筠产生了什么样的情绪。
压抑什么?楼筠没明白裴卿的问题,她两世都活的恣意张狂,又怎么可能压抑什么呢?
楼筠不屑地想到,心中却有另一道声音响起:
真的吗?你真的过得张扬肆意吗?什么都没压抑过?一点情绪都不曾掩饰过?
殿下,当权者当喜怒不形于色。
威严的女声回荡在脑海,喜怒不形于色?是了,她记起来了。
上一世她被母皇发配到边疆自生自灭,要不是她确实是得了一副好身体,不然也没法在如同稚童被丢到战场后还能提着敌人的脑袋回来。
回到京城后,她为了和几位皇姐斗法,特地寻了一个老师教授她帝王之道,她知道此人可能是母皇或者其他皇女的眼线,但那时的她只有一身武力,除了打架什么也不会,想要当一个帝王,这样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乎,明知道眼前是火海,她也往下跳了,所以对最后那位老师的反叛她也丝毫不意外,亲手将剑刺进人心口的时候,那句:你这辈子都不会逃脱我的魔爪!是何意终于有了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楼筠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原来是这样啊!
“哈哈哈哈!”
卜尔听到这样可怖的笑声,身体抖了抖,向外爬走的动作又快上了不少。
杀了她还不够,还要她生生世世都必须压抑自己活着,想要的东西不能拿,想爱的人不能爱,只要动了欲望就要忍受丧失理智的锥心之痛。
楼筠看了看被她破坏到不成样子的屋子,自嘲的笑出了声。若是她上一世真喜欢上了什么东西,或者人,也许真会毁在她自己手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