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拖长了语调,短短一句呼唤中,带着眷恋,惶恐和希冀。

“嗯,我在。”

短短三个字,叫楼筠刚刚全做了白用功,裴卿刹那间又红了眼眶。

“怎么又哭了?”拭过青年眼尾的红,楼筠半是无奈半是心疼道。

“没有,我不哭了,不哭了。”裴卿胡乱摇着头,把眼泪擦掉,泪眼婆娑地看着楼筠,生怕人生气。

他不想在惹楼筠不高兴了,那样难捱的晚上有一回就够了。

“乖。”楼筠把裴卿按回她腿上,声音缓慢而温柔:“没不让你哭,只是见不得你哭。”

“是烦了吗?”裴卿突然抬头,想要坐起身,被楼筠不容置疑的按了回去。

被迫保持躺在人腿上的动作,裴卿眼巴巴问道。

噗呲,楼筠轻笑,这孩子,哪来的脑回路。

“错了,不是烦。”

不是烦是什么,楼筠没说,裴卿却隐约知晓了什么,没说话,在人怀里安心地蹭了蹭。

楼筠抚在裴卿头上的手指动了动,有些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告诉裴卿她那晚不是故意把他丢在哪儿的,但如果要说的话,就一定要提这疯病。

绕过裴卿的发丝在指尖碾了碾,青年柔柔地伏在她腿上,乖巧的不像话。

说吧,楼筠想着。

左右这人上次那慷慨赴死的模样,也不像是会怕她发疯的样子。而且不与他说清楚的话,总觉得这人会多想。

“裴卿。”楼筠柔声道。

“嗯?”裴卿微微抬起头。

“那日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楼筠捏上青年耳垂,揉捏,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