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猛然睁眼,看到身旁坐着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不可置信的反复眨眼,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楼筠伸出去的手在看到青年眼底涌出更多泪水时,明显顿了顿,面上挂起了无奈的笑意。

拭去悬挂在青年眼角的泪珠,语气温柔:“怎么又哭了?”

许是女子的声音太过温柔,给予裴卿诉说心意的勇气。

紧紧抓着身边之人的衣袖,力道之大好像只要一松手,面前的人就会如烟消散一般。

挣扎地朝楼筠爬去,什么男女大防都不顾了,他只想要楼筠理理他,不要再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了。

好冷,真的好冷。

匍匐着趴到楼筠膝上,泪水沾湿了女子的衣袍,裴卿只是哭着,不断重复道:“我错了,您不要再丢下我了。”

“我不该瞒您的”

“您理理我吧——”

“唉。”楼筠就是有滔天的怒意,也被裴卿这可怜小狗的模样给一桶水浇灭了,水里还夹着冰,磨的人生疼。

抚过不断在啜泣着人毛茸茸的脑袋,一下又一下。

掌心下的人好像因为这温柔,有力的动作安静下来。

“楼筠。”裴卿的声音因为刚哭过带着哑意,像雨后的绿地,带着洗涤过后的清新,又泛着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