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裴卿喊住婢女,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最后干巴巴道:“叫人打水进来。”

婢女的头低的更下去了些,裴卿这才意识到这样说更惹人误会,连忙补充道:“我要洗漱。”

“是。”

从起床开始就兵荒马乱的帝师,低头就看见楼筠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意,又吓的从人身上爬下来。

“仔细着点,莫要再摔了。”楼筠好心提醒道。

帝师顺利下床,边道:“知道了。”

楼筠大发慈悲地没有戳穿青年的窘迫,放人一马,让青年去洗漱。

这时,屋外林朔身边的侍从走进来禀报道:“公子,我家少爷说今日的课业就免了,少爷今日要和老爷一起去签合同。”

签合同?

楼筠和裴卿飞快地对视一眼,都知道:机会来了。

“知道了。”裴卿应道。

两人估摸着林弁父子大概午时过后出门,掐着时间就从窗户翻了出去,避过一众家丁,绕到先太守夫人的住处。

楼筠拉着裴卿藏在墙背面,看着侍卫明显增多了的住处,心道:找对地方了。

两人顺利潜入,出乎意料的是,屋内打扫的十分干净、整齐,梳妆台上甚至还摆放着许多这里原主人的旧物,女子的胭脂水粉陈列其中,并没有被灰尘掩盖,而是和主人在时一样洁净如新。

屋内正中是一块牌匾,写着先妻许莹之墓。牌匾前香坛内的线香甚至都未燃尽,可见是不久前才插上的,屋内的每一处似乎都昭示着男主人对亡人的在意与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