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青年突然蹦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只见青年跪在女子怀里,特地提了背,用俯身的姿态,倾身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青年的唇带着点凉意,鼻尖萦绕着来自青年身上清浅的药香,眼睛稍微往下看一点,就是青年隐藏在衣襟下若隐若现的肌肤。

蓦地瞪大双眼,楼筠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青年就已经退了出去。

乖巧地跪坐在她面前,用着满含期待地目光看着他,问:“够吗?”

这人——

楼筠提起一口气,要恼,骤然又泄了气,算了。

小没良心的,每次做完坏事,惹得别人一身火气后,又一副乖孩子,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那孤便应帝师的求,纡尊同帝师睡一晚。”楼筠知道经此一晚,她可能再也不能狠下心来对裴卿了,有些不甘地故意打趣道。

谁知青年答的很认真,麻溜地往里边挪了挪,点头道:“嗯,是我求来的。”

楼筠一时无话,躺在青年身边,静静等着裴卿睡熟。

今日裴卿的举动没由来地让她想到了一桩陈年旧事,应该是几年前的事情,她好不容易有一回亲自待在宫中,一

只不知从哪儿来的狸奴跳到了她的榻上。

那时,楼泽桉好像领着一个带着面具的小孩找她讨回狸奴,她那天兴致好,便出言逗弄了几句,本以为是个迂腐的书呆子,结果道了句:“得罪了。”伸了手就往她怀里抱,领走前还说什么要报恩,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又仔细瞧了瞧裴卿,青年的睡姿很乖,占地面积也不大,缩在墙角蜷着睡。

楼筠稍微抬了抬身子,看了裴卿许久,最后在青年的脸上抚了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