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能看到裴卿另一面的楼筠都觉得心满意足。
怀里的帝师向外一挣,环着他的人纹丝未动,用手推了推,还是没动。
便想用被系住的那只手,“你把手放下来!”
“为何?”
裴卿恼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将自己的话重复一遍:“把手放下来。”
楼筠讨价还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就放下来。”
裴卿二十余载,还没被人这样冒犯,质问过,红着眼睛,解释道:“我怕你看不得这种事情。”
得到答案的楼筠,心中好像被药杵重重的捶了一下,用来逗弄裴卿的手也慢慢放下。
但现在青年要的好像不是这个了,含着泪,炮语连珠解释着:“你自幼长在宫中,什么都没见过,走私人口,还是变卖做廋马这件事你肯定受不了,你又是女子,我怕你多想,这才瞒着你。”
裴卿也不知怎么了,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流下,胸口酸胀的要命,人生第一次尝到委屈是什么滋味。
“你做何要这般逗我!”
最后一句话,帝师明显带着赌气的姿态。
“我不知道。”从未低过头的上世女帝轻声道,“我不知道,裴卿,从来没有人觉得我应该处在被保护的位置。”
因为没被保护过,所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欺瞒叫做保护。因为自然而然的担上了上位者的责任,所以也下意识沿用了作为皇帝的处事习惯。
没有君主是喜欢欺瞒的,但是她忘了,这一世,她不是泰山压顶尚不移色的帝王;在裴卿眼里,她只不过是个被保护的不谙世事的公主。
“可是,你本来就是在那个位置上的。”裴卿不解,执拗地输出自己的观点。
“我武功比兄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