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面积不大,草垛也只占上一半,十余人已是差不多了。

十余人?楼筠淡笑不语,若只是睡下,十余人确实稍显拥挤了,但这种视人为货物的人,真的会让他们的“货物”有个能睡下的地方吗?

“李安行此事已久,若只是十余人,那一批人相隔多久进一次京,每一次进京又什么时候被带离李府?离开了李府后又被带去了哪里呢?”

裴卿依着楼筠的话思附着,没有回话。

楼筠倒是想起一个她还未证实的问题。

“帝师那日是借着掩柔娘的嘴号脉吗?”

青年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猝不及防应了套:“嗯。”

欸?

反应过来后,只见楼筠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发带本身就不长,楼筠还将手收了去,青年只得顺着力道向前扑去,正正好与女人不过半掌距离,脚尖与脚尖不过一个拳头。

“所以帝师早就在查了,是吗?”

最后两个字,拖的极长,极轻,楼筠低头,偏向青年,在其耳侧质问道。

不知为何,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让裴卿从中读出了怒意,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热气打在耳边,惹起一阵痒意,青年缩着脖子,脚下却不敢偏移一寸。

“裴卿,为什么不告诉我?”

楼筠直起腰,只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转而又道:“是不信孤能帮你,还是不信孤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