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只是这样就能吓到裴卿的话。她下次是不是应该温柔一些呢?

上一世被称为暴君的女帝破天荒想要对某一个人温柔一点。

而将心中真实想法说出来的裴卿,只觉得:完了!

完了!他竟然真地把这么幼稚的想法说出来了。

楼筠一定觉得他幼稚极了,二十又二的人了,竟然会因为觉得被冷落了就闹脾气。

一定会觉得他麻烦死了。

堂堂大衍帝师私底下竟然是这种人,因为控制不住情绪而掉眼泪什么的,简直太丢大衍的脸了。

楼筠以后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带他去雨澜轩了。

是不是就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裴卿陷入对楼筠的胡乱猜忌,和对自己的自厌自弃中,看起来也就更悲伤了。

楼筠看着周边气场变得愈发沉重的裴卿,心底一软,轻轻捏着裴卿脸上的软肉问道:“怎么发抖了?怕我吗?”

问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楼筠的声线竟然有些不稳,她打心底不希望,也不愿青年会害怕自己。

天下人都惧她,畏她,她都无所谓,甚至可以说她反而更希望天下人害怕她,这样更有益于王朝的巩固。

但裴卿是要做她枕边人的,即使无论是上一世她的父君,还是这一世她的母妃,都害怕他们的丈夫,她私心里也不想让裴卿害怕她。

至于为什么,她现在想不明白,也不重要,只要她将人一直宠着,捧着,就一定能让他不害怕自己吧。

楼筠想着,沉着脸观察着怀中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