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娘只见眼前突然多出一双绣着金色麒麟的锦靴,意识到眼前站的人是谁后,忙磕的更加用力,言语恳切:“太子殿下,求您了,就当是民女一人所为吧,求您了!”

“砰砰砰!”少女额头砸在地面的声音,像杂乱的鼓点,听着让人心烦。

楼筠不言,面容严峻,眼睫下的瞳孔不带一丝感情,却还是默默用脚背止住了少女拼命磕在地上的举动。

她不是裴卿,没有心情也不愿去开导和理解旁人的心境。

世间疾苦她看了四十余载,坐在她上一世的那个位置上,若是每个人的苦难她都要去哀叹一遍,那她每天忙着伤心就够了,治什么国?安什么家?

比柔娘更惨的人,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在其位谋其职,她既然担了这案子,就不可能因其恻隐之心,对其他凶手放任不管。

裴卿她是真怕裴卿动了恻隐之心,有了不该有的念头。

“姑娘,法理无情。”

听到声音的两人皆看向发声的青年,虽然两人的眼里都带着诧异,但楼筠的眼里多出一抹赞赏。

是了,当权者有恤民之心的同时,也不能忘记自己肩上压着什么担子,为官者,廉洁爱民是责任,公正严明的本职。

难怪大衍给予帝师这么高的地位和权力,大衍的历代帝师,品性,能力,甚至是样貌都是极好的。

为人臣子的不二人选啊。

楼筠内心蠢蠢欲动,怎么她上一世就没这么合心意的大臣呢?想挖人。

就连裴卿都这么说,柔娘也知道这件事情绝无转圜余地,眼里一片死寂,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道:“即使如此,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大人们自己查吧。”

犯人这么不配合确实很麻烦啊,两人同时无奈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