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珍听到那声像是响在耳边的囡囡,不由得松懈下来,小声解释:“那是猫丢了的邻居阿婆,囡囡是她家猫的名字,昨天晚上我就见到她在附近找了,看情况是还没找到呢。”

她出声后,那种一触即发无形对峙的气氛仿佛就被戳破了,老太太嘶哑焦急的呼唤声渐渐远去。

那种奇怪的鸡皮疙瘩感也随之远离。

荣珍揉了揉被凉风刺激到的胳膊,正要准备推开车门下去,突然感觉到不对。

转头对上三双充满好奇审视疑惑等等复杂之色的眼睛,她的动作一顿,不明所以:“怎、怎么了?”

怎么都这样看着她,怪吓人的。

被叫做赵队的男人歪歪头盯了她一瞬,恢复正常道:“没事。”

“那我走了?”荣珍跟被教导主任揪住似的,试探着把手放在车门开关上。

赵队无所谓地点点头,“去吧。”

再无他话。

前面那两个在他们讲话期间已经默默转回去了。

荣珍动作飞快地打开车门跳下去,朝车内三人摆摆手说了声再见,转身跑向楼门洞。

此时的老楼格外地安静,包括这一片街道都无声沉浸在夜色之下,除了刚刚隐约传来又很快消失的找猫声,大约只有荣珍走路的脚步声了。

不,还有一道脚步声,比她踩的响,比她踩的重,还比她踩的拖沓,所以能轻易分辨出来。

是从老楼一侧转悠回来的屠夫,手上拎着一只滴水的垃圾袋,一边拖拖沓沓地走向楼门洞,一边对着荣珍露出早上那样油腻的笑意。

“小妮子回来了啊。”屠夫几步靠近,手搭在裤腰带上自说自话:“来来来,哥给你看个宝贝。”

荣珍出生于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什么垃圾套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