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珍手上一空,感觉掌心被温热的指尖轻轻划过,若有似无的,还以为是错觉。

“您这是答应了吗?”她仰起头向他确认,昳丽的眉眼重新被刘海遮盖,但那一抹姝色早已被人看在眼中、落在心上。

男人不动声色地正了正大檐帽,眼神透过帽檐仿佛能压注在她身上,淡淡应声:“嗯,等着。”

说完一甩衣摆,转身大踏步离去。

墨绿色翻飞,男人伟岸挺拔的背影随着军靴规律的踩地声走远。

屏气凝神的阿翠和大柱松出一口气,直到此时才算感觉到那种劫后余生的轻松。

“小姐,可吓死我了,他瞧着比宪兵鬼子还可怕。”阿翠捂着胸口满脸后怕,一点瞧不出刚才给荣珍出主意的胆大劲儿。

大柱又怕又忍不住向往,“要是俺能这么厉害,小姐也不用遭罪了。”

“你?”阿翠拿眼上下瞅他,“你个傻柱子也就能给小姐当个跑腿长工,做长官就算了,不然以你那饭桶样,一顿吃八碗米,人家都养不起。”

大柱嘿嘿挠头,肚子应景地咕噜咕噜叫起来。

因为之前的混乱,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果子糕饼,阿翠捡些干净的给他,然后挑出最好的送到荣珍手上。

荣珍不饿,拒绝之后看到阿翠欲言又止的表情,问她:“你想说什么?”

阿翠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问:“小姐你、你怎么会说扶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