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夜风吹来,在山壁间发出一点幽幽声响,不觉将夜晚的山洞衬托得更为寂静。
雁惊寒想起十一方才说的那句“明早再来看他”,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毕竟不论这是否是一场梦,或许等到明早,一切便会恢复原样了。
于他而言,这自是一件好事,可是想到此时的十一,想到对方明早一来,或许见到的便只是一只兔子
雁惊寒视线微转,再次看向那颗夜明珠,只觉自己几乎能想象到届时十一会是何种心情——哪怕这真的只是在一场梦中。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心疼,又有些酸涩不舍。
雁惊寒匐下身子,下意识伸出“手”去,想将十一留下的这颗珠子拿到眼前,然而他动作之下却扑了个空。
不,也不能说扑了个空
雁惊寒回过神来,视线所及瞥见自己纵使张开五“指”也不及夜明珠一半大的爪子,动作微不可见地一滞。
夜明珠圆润,原本纵使不能用拿的,雁惊寒也可将其拨过来。奈何十一方才搁置时,大约是怕他晚上睡觉之时不慎碰到,故而特意将其搁在了干草窝旁侧。
于是,当此时刻,雁楼主维持着一只前爪搁在夜明珠上的姿势,好险没让这珠子在自己一碰之下滚远,顿了顿,只得又伸出另一只前爪,而后调整姿势,两只前爪一左一右,试探着将这颗珠子捧起来。
这动作对一只兔子而言显然颇为费劲,只见他小半个身子自干草边缘探出,先是将珠子拢近了,而后才稍显笨拙地将其举起来,只差一步便可放在干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