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正是在这“一步之间”，雁惊寒双耳倏然捕捉到一点动静，几乎是下意识地，只见他立时转眼朝洞口看去，两只兔子耳朵本能地近乎机警地竖立起来。

于是，当十一下定决心，步履匆匆、满怀担忧地折回洞口时，见到的就是雁惊寒直起身来，两只前爪将夜明珠捧在身前，竖着耳朵朝他看来的“兔子”模样。

十一

雁惊寒

隔着一团火光，两人间似有一瞬寂静，直到一点细微的声响传来——是雁惊寒那两只笨拙的短爪捧不住珠子。

“主”夜明珠砸在干草上，只见十一倏然回过神来，急忙上前两步右手微微前伸，好似下意识想将这珠子接住，怕它砸到雁惊寒后肢似的，“主上？”

“嗯，”雁楼主此生大约少有如此尴尬之时，自今晚以来，他已是第二回恨不得就此闭目了。雁惊寒尽力忽略十一此时似茫然似惊讶的神色，将两只前爪放下，故作无事道，“怎么又回来了？”

说着他视线所及扫见对方手中拿着的少许藤蔓，雁惊寒心中一动，已隐约猜到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十一蹲下身来，略微垂头单膝跪地道：“禀主上，属下实在无法放心将主上留在此处，”顿了顿，只听他斟酌着道，“属下斗胆，想到一个法子，不知能否请主上委屈一二？”

于雁惊寒而言，十一口中所说的“委屈主上”大约十有八九都算不得什么委屈，只是认真说来，他并不认为自己在这山洞中待一晚会有何问题，然而无论是什么法子，总归于对方而言，带他回暗堂都难免冒险。

雁惊寒想，他本该设法劝十一安心，然而仍旧让对方快些回去，只是只是此时此刻，不知为何，面对十一双眼，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