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惊寒也如这马蹄声一般,仍是那副不急不缓的神色,然而此时此刻,他越是如此,反倒越发让众人心惊胆颤起来。
只听他声音近乎清晰地传至在场每一个人耳中道:“为着揽月楼安危之故,本座此番不惜以身犯险,示人以诚,亲自与中原武林交涉。却不妨竟有人狼子野心、不识好歹,趁本座不在之时,欲图楼主之位。”
“呵”雁惊寒这番话出口,可谓掷地有声,其中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威压,说到这里只见他倏然冷笑一声,似乎是在嘲讽对方的不自量力。
而后也不再多言,只就着这个姿势再次勒停马匹,复又看向扬铭,一字一句,意有所指般道,“依扬堂主所见,这些对本座毫无忠心,不尊不敬之人,该如何处置为好?”
雁惊寒方才那一击出手,动作太过迅速,在场其余人或许来不及看清其中细节,只为其威力所慑。然而扬铭却是不然,因为对方正正好将那人摔在了他眼前。
随着雁惊寒此话落地,扬铭心中清楚,纵使面上不显,此时在场众人中——他的心腹亲信,他这些年竭尽全力笼络的战堂人马,都必然在等他一个回复。
这些人或许不期望自己能顺利在雁惊寒手下保全眼前之人性命,但却多多少少希望自己能稍作抗争,替对方美言几句。
可此时此刻,他又如何能够抗争?没有人比扬铭更清楚,雁惊寒此举乃是“杀人诛心”之法。
他视线定在眼前那人咽喉处越加清晰的五指痕迹,一眼看去,竟仿若真的被人以手锁喉一般。然而在场之人无不清楚,雁惊寒方才分明碰也未曾碰到对方,只以内力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