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惊寒话音落下,等了等,听得十一又是一句“主上”出口,不由有些好笑。
暗道从方才起,这人已连着唤了三声“主上”,先前尚且话多得很,又是责他“任性”,又是说他“惯会哄人”,难道此时便没有别的话要说?
原本依着雁惊寒之性,自觉事到如今,自己与十一之间实则只隔了一层窗户纸,是不在意谁先开口的。
但现在嘛,想到对方方才看也不肯回头看他,只一径朝门外走去雁惊寒决心改变主意了。
只是十一这个木头,话已说到如此境地,他怎么雁惊寒面上稳如泰山,一双眼睛却微不可见地动了动,好似终于舍得从桌上那几枝桃花身上转回来。
只是他才将有动作,下一秒,却又倏然定在原地不动了。
左手指尖有一点细微的触感传来,像某种小心温柔的试探,雁惊寒感觉到自己放在身侧的五指与另一只手轻轻相抵。而后那只手顿了顿,似乎是在确认他并不反对,便又渐渐攀爬往上,直到将他整个手掌都握在掌中,稍稍用力收拢。
这动作分明如此简单,甚至此前他也并非没有与十一互相牵手过。然而不知为何,当此时刻做来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雁惊寒只觉自己好似无法自控,通过二人相连的掌心,仿佛有某种热度传递,令他自手臂往上也不觉发起烫来,心跳声一声比一声更甚。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屋内落针可闻,不知是谁的手掌因为紧张而微微汗湿,蹭上对方掌心。
雁惊寒心如擂鼓,在某个瞬间,几乎无法忍受十一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当此时刻,一切大约已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