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此时此刻,他只觉自己甚至连呼吸都不知该如何反应,更遑论思考了。
十一浑然不觉自己声音在发抖,只下意识朝雁惊寒靠近,近乎固执又期期艾艾地开口,好似希望对方让他在震惊、忐忑、期待与兴奋中寻一个出口。
“主上?”随着雁惊寒话音落下,十一呼吸一颤,撑在身后的手臂不觉狠狠用力。
只见他过得这片刻,大约终于自头脑中理出一线清明来。一双眼睛近乎一动不动地紧盯住雁惊寒神色,其中先前的晦暗与痛苦已荡然无存,只仿若被什么点亮一般,发出某种无意识的近乎烫人的火星来,直盯得人面皮发烧。
十一顿了顿,喉结因为过于紧张而发出某种近乎干涩的吞咽声响,嘴唇张合几下,而后终于得以在乱成一团的思绪中,率先抓住一个关键之处确认般道:“主上都知道?”
知道什么?一切不言自明。
不知是随着话语到此,记忆中不觉闪过的场景使然,还是因着眼见十一如此,雁惊寒只觉自己似乎也有些紧张起来。
他并不看对方,只放下手臂,略微转头面向床外,尽量若无其事道:“这些时日,我并非全无意识,偶尔也能得片刻清醒,只是身不能动。”
这一句话意味着什么已不言而喻,只见十一闻得此言,几乎是不可抑制地睁大双眼。
方才隐约的猜测彻底得以确认,他脑子里先是炸成一团,而后又近乎茫茫然地想到:以主上之性,既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自醒来以后,却未见丝毫反感与怒意,甚至甚至方才还有意提及“负责”二字
十一只觉自己几乎要被巨大的喜悦砸昏头脑。他像一个心心念念多年终于即将得见美梦成真的信徒一般,心中一瞬有千言万语涌上,临到头来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饶是勉力定神,张了张嘴也只发出两个音节,只心跳声倒是越发清晰了,仿若在声声控诉他的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