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袭人,将雁惊寒鬓边的发丝吹得阵阵飞舞。十一看在眼中,不知为何,竟直觉连这冷风好似也在为难对方似的。
说来好笑,实则他总想不明白,为何有人忍心与雁惊寒为难。
但总归不明白也无碍,只要他身躯尚在,总要将这冷风挡一挡的。
思绪转过,只见十一脚下迈步、上前两步稍稍侧身,正卡在雁惊寒与窗户之间,却又不至遮挡对方视线。手上则不觉抬手替他将发丝顺服。有心劝慰道:“主上不必太过忧心,想必不日便会收到扬铭回信了。”
“嗯。”雁惊寒前些时日确实曾传信扬铭,他并不意外十一能将这两件事串联起来,闻言便点了点头。
他听出对方话中的担忧之意,心知事已至此、多思无益,为今之计也只有等收到扬铭回信再做打算。
眼见天色已晚,雁惊寒也无须十一再劝,只一边从思虑中稍稍抽身,一边转身朝床边走去。
十一见状,不由心下稍安,他顺势将手收回,又打了热水进屋,动作熟练地替他将易容卸去。
到得第二日,雁惊寒果然收到扬铭回信。
他将信笺展开,只见其上并排写着八字——“院中无人左位已出”。
这“院”自然是指“云栖院”无疑,至于“左位”二字……指代谁自是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