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不知这信由何人所写、又写了些什么。但这些时日,雁惊寒收信传信之时对十一并无避讳,又时常与他商讨几句。一来二去,十一自然也能大概猜出几分来。
此时见状,便索性直言问道:“主上,可是楼中有何变故?”
他用的“楼中”二字,显然是早已知道这信由何处所出。雁惊寒听罢,也不知是不在意他这妄自揣测之举,还是无心在意。
只见他摇了摇头,想到什么,动作又突然顿住。接着竟干脆将手中信纸递给十一,抬手捏了捏眉心,神色不明道:“以往秋姨传信,总要在最后絮叨两句,或嘱我穿衣,或问及吃食……”
雁惊寒说这话时的语气堪称冷静,只在这处突然停了停,过得几秒方才接道,“这当然是无关紧要之事,但我心知秋姨不会忘记。更何况自出定远县后不久,十日之期便已然过去,她早该来信了。”
雁惊寒言简意赅,若是换了旁人,兴许还要思量一番才能将个中原委理透。
但十一听罢,却是立时便反应过来:结尾的问候不曾出口,自然是因着写信之人原本还有未竟之言,只是不知出于什么缘故,思索再三又不曾出口,这信便就这样寄出了。
念头转过,十一早已一目十行,将纸上内容匆匆扫过,接着视线亦不觉落在那点墨迹处。他反应迅速,无须雁惊寒再说,脑中便已兀自推测起秋菱之所以失联的种种原因来。
雁惊寒见状,显然也知十一在想些什么。既已话到此处,他自然也无意隐瞒,遂又伸手朝这信纸点了点,沉沉叹道:“我请秋姨替我监视雁惊鸿并昭影动向,假若她当时已被察觉,想必这封信自然也无法寄出。但若不是因此,我又实在想不出她何故失联。”
十一听得此话,先是心中一动,暗道主上果然早已料定此二人有异。接着见雁惊寒话音落下,神色之间已是越发忧虑,竟连语调都罕见地透出几分低沉来,显然对此事十分担忧。
十一看了雁惊寒这么些年,自然能明白秋菱于对方而言,兴许早已与亲人无异。他不敢想像若是秋菱因此有何不测,雁惊寒又会是何种心情。
想到这里,十一望着对方此刻在窗边伫足的身影,一时之间竟不觉有些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