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一事,至今仍紧紧缠缚于雁惊寒周身,而于胡若眉而言,显然也同样如此。
故而即便雁惊寒已然易容,甫一碰面,只肖有意提示一二,再加上站在他身后的十一,胡若眉几乎转瞬便已将他认出。
雁惊寒此时正坐在桌边喝茶,他看了看自进房起便一直站在门边、小心打量的胡若眉。
大约是还没有忘记这房间还是对方方才命手下帮众腾出来的,雁楼主难得有意缓和气氛,主动开口道:“胡帮主请坐。”说着还抬了抬手,又亲自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胡若眉听得“胡帮主”三字,脸上怔愣之色一闪而过,张了张嘴似乎下意识想要开口反驳。然而她话到嘴边,想到什么,又未曾开口了。
只顿了顿,而后依言在桌边坐下,视线扫过面前茶盏,终是抬手抱拳道:“多谢雁”说到这里,念及此处人多眼杂,她连忙收住话头,转口道,“叫我胡姑娘便好。”
雁惊寒闻言,不置可否,只顺着她话音答道:“那胡姑娘也同在扬州一般唤我姜公子即可。”
胡若眉闻言点了点头,大约是听得“扬州”二字,只见她神色稍黯,垂头坐在桌边竟是看着那杯茶发起呆来。
她这个样子,乍一看去,好似是在等雁惊寒开口,实则心事重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雁惊寒见状,不由挑了挑眉,转头与十一对视了一眼。
他自碰面起便发现胡若眉神色凝重,周身好似始终绷着一根弦似的。可见扬州一别,聚海帮变故仍对其打击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