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只见他突然又抬起头来,直到对上雁惊寒视线方才接道:“若真要说起来,这更像是属下的一种直觉。属下只是觉得,若她当真只是为着最后与崆峒碰面,其实先前不必与沈慎如此纠缠。如此反复求证,沈姑娘也许还是想求一个结果。”
雁惊寒方才见着十一反应,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严肃了。故而他此时听得十一所言,便并未急着辩驳。
只是仍旧眉头微皱,一看便知还是对此事心怀疑虑。
十一知道以雁惊寒之性,又何曾仅以“直觉”二字论事过?他的主上凡事总要想个清楚明白,问个缘由意图。然而情之一字,有时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故而他这话出口,原本已做好准备雁惊寒接着细问,甚至与他条分缕析一番。却不妨等得片刻,仍旧未见对方开口。
十一抬头看去,见雁惊寒兀自转身往前,一边迈步一边拧眉沉思,想了想,只以为对方尚在琢磨。便也并不急着出声打扰,只静静跟在他身后。
然而过得片刻,久到十一都不禁疑心对方兴许已在思量旁的事情时。却见雁惊寒再次停步转身,张了张嘴,看着他犹疑问道:“十一,你方才说沈毓乔想向沈慎求一个结果。那依你之见,难道她最终执意与崆峒会面,也是由这个结果所致?”
十一闻言,不由心中一震,只见他倏然抬眼,面上不敢置信之色一闪而过。似是不明白雁惊寒言语之间,分明并不习惯顺着他此番缺乏实证的直觉感受思索,为何此时所言却又是凭着他先前话音推论而出。
雁惊寒话音落下,眼见十一并不答话。不免心中奇怪,他顿了顿,正打算开口提醒。
然后话到嘴边,他眼见十一神色变换,想到什么,突然反应过来,竟是勾了勾嘴角,温声补道:“我见你言辞之间不乏笃定,想来应该是十分有把握的。”
他这话出口,神色之间不乏认真,然后雁惊寒又何曾是只凭人“言辞笃定”便肯信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