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众人见状,自是纷纷跟上。
雁惊寒少有这般被人抢白之时,顿时反应过来,这位慧静师太方才分明便是有意客气,就等着看他松口。
想到姜落云从前说起峨眉旧事,曾言“二师姐看着老成,实则是性子最为顽劣的”,又想到慧静教出了灵云这么个徒弟,不免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然而笑过之后,他心中又陡然生出几分怅惘来。
非是他有意推脱,只是以姜落云之性,她到死也未曾放出那只传讯焰火,大约是不肯让峨眉知其处境的。
她自来高傲倔强,当年既不惜叛离师门也要与雁不归相守一生,到了最后,落得个刀剑相向、两败俱伤的下场,又该如何启齿?
雁惊寒虽说无意与峨眉同行,但自然也不可能待在飞龙帮眼皮底下。
依着先前所见,凤卿如今该只剩了一口气在。但保不齐那游龙有些什么手段,万一真让凤卿醒来,这人再将自己身份说破,待在潇城岂不是自讨苦吃。
但一来雁惊寒还有意探听后续消息,二来据十一昨夜所闻,赵飞逸该今日现身。
虽说如今事情败露,对方说不定早已得了消息,但他少不得也得等等这合欢宗宗主行迹。
想到这里,雁惊寒便无意离潇城太远。只命十一传讯城中据点、交代诸事,而后便就近在二十里之外的一处镇上落脚。
这镇上因着离潇城较近,只得一家客栈。估摸着平日也就供一些错过时辰、未及入城之人落脚,因此看上去颇为粗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