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此时只恨不得离“峨眉”二字越远越好,因此甫一进了城中,便立时到了扶宁面前,借故与其告别。
扶宁此时已知他身份,闻言自是朝慧静看去,雁惊寒之所以只朝扶宁开口,便是因着他仍有意做那个与峨眉萍水相逢的“姜公子”,而非揽月楼楼主。
他自问以慧静之明,自然十分清楚若是将一切说破,无论于他亦或是峨眉都毫无益处。
这世上有些事情,原本便是心照不宣即可。
因而他话音落下,眼见扶宁犹豫,也并不等她答话,便已抬手抱拳打算离去。
然而他还未及转身,却见一直站在旁边的慧静突然上前,面朝他声音低沉道:“姜公子,老身与掌门一直有一事不明。今日时间匆忙,若是下次再见,不知公子可否为老身解惑?”
她这话说得含糊,然而雁惊寒听了,却已立时反应过来这“事”为“何事”。
他心中一震,却并未抬眼,只在原地静默片刻,这才答道:“非是晚辈不愿,只是陈年旧事,师太又何必纠结?”
慧静闻言,却并不犹豫,只见这位峨眉长老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竟显出几分沉痛之色。
再一开口已是双手合十:“实不相瞒,此事在我与掌门心中盘恒已久,若不得解,终究难以释怀,他日九泉之下,亦无法向先师交代。”顿了顿,似乎是怕雁惊寒推拒,只见她话到此处,竟是微微弯腰,接着道,“还请公子成全。”
认真说来,慧静与姜落云同辈,雁惊寒一直以“晚辈”自称,亦是因着对其心怀敬重。见状,连忙上前两步躬身还礼,摇了摇头道:“师太言重了”
雁惊寒说到这里,难得有些为难,正不知该如何接口。
就见慧静突然一改方才沉重之态,迅速翻身上马,一锤定音道:“既然如此,老身便当公子应允了。”说着便一夹马腹,当先朝城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