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惊寒看她一眼,捧着粥碗也不喝,只笑着问道:“不知姑娘芳名?要去何处?”
这女子看上去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讲究,可惜衣裳上有些地方划破了,看着像是与人打斗造成的,有几处还沾了些血迹,头上发髻也有些散乱,看起来颇为狼狈,她也顾不上在意,此时大咧咧坐在车辕上,专心喝粥填饱肚子,也不答雁惊寒的话。
雁惊寒见她似乎饿得狠了,几口便将那碗小粥喝完,又意犹未尽地往锅的肉饼抓去,连忙上前一步,温和道:“姑娘小心,这饼正烫着。”话音刚落,就见对方已经隔着衣袖拿起一个径直往嘴里送去,烫得张大嘴呵呵吐气。
雁惊寒状若无奈,将手中粥碗朝她递去:“姑娘可要再喝碗粥?”
他全然一副好说话的样子,那女子看了看他,将那粥碗推开道:“不必,你放心,本姑娘说了不会把你怎么样。”言下之意便是不用刻意讨好我。
雁惊寒面色不变,仍然笑着道:“姑娘一言九鼎,在下自是相信,只是见姑娘似乎腹中空虚,久未进食,先吃些清淡的缓缓才好。”说着又将那粥碗往她跟前递了递。
这粥喝着确实适口暖胃,那女子见他态度和善,似乎也不好拒绝,抬手接过粥碗,边喝边道:“我叫林蝉。”这便是回答雁惊寒先前的问题了。
心中猜想证实了八九分,雁惊寒面上笑意更显,温和有礼道:“在下姜寒,泉州人士”抬手朝十一示意,“这是在下的护卫十一,因着家中有些铺面在扬州城中,此次外出游玩便顺路过去查看一番,”顿了顿,状若无意道,“不知林姑娘可是也要去扬州城中?”
这条道便是往扬州去的,这姑娘也不否认,只看着他道:“没错,不过我在扬州城中有些仇人,只要你们帮我入了城,我便将解药交出来,决不为难。”
“这”雁惊寒面露担忧,有些犹疑地问道,“不知林姑娘的仇家是何人?”
“这就不要你管了,你只管按原计划入城便是。”对方闻言瞪他一眼,将喝完粥的碗放下,径直起身往车厢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