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雁惊寒确实有些乏了。他这几日内力不稳,时而汹涌激荡时而绵软不济,只能借助凤还丹加以缓解,听到十一问话,并未睁眼,只配合地点头抬手。
他这样子有些无端地惫懒,十一见了,眼里的黯然退去,转而浮起一丝罕见的温情来。他连忙垂下眼睫,依往常般伸手替雁惊寒除去外袍鞋袜,等人躺下了,又细致地掖了掖被子,站在床边道:“主上,属下告退。”
雁惊寒似是已经睡了,又或是懒得开口,十一等了等,见他未有其他吩咐,便抬手挥灭油灯,放轻步伐转身往门外走去。
轻轻将门阖上,十一站在廊下垂头盯着自己的双手,久久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恍然回神,又转身朝那房门看了看,垂在身侧的指尖有些眷恋地捻了捻,这才往自己房间走去。
十一回了房间,坐在桌边解开衣裳,他左臂靠近肩膀的地方以及腰侧均缠了一圈纱布,上面已隐隐现出血迹。十一将纱布拆了,只见伤口开裂,显然比起先前并未好转,他面不改色,拿起桌上的瓷瓶重新给自己上药。先前为着赶时间,他只是草草将药粉一撒便用纱布裹了,聊胜于无。
他这次处理起来倒是认真细致,毕竟身上有伤于动武不利,他想快些恢复。处理完伤口,十一又在床上打坐调息片刻,将凤还丹的药力吸收了,想了想,又穿好衣服拿上佩剑,从窗外掠出。
他如黑暗中潜行的飞鸟,悄无声息的几个起落便落在雁惊寒窗外,借力攀在檐上,找了个算是舒服的姿势落定了。
出门第一晚,十一便打算如在楼中一般,每晚守夜。但在楼中隔一日便会有人替换,这次出门雁惊寒只带了他一个,自然不可能让他夜夜守着。何况他如今武功犹在,想要杀他尽管来试便可,管叫人有来无回。于是便每晚皆定两间房间,令十一休息。